北大荒水多、山多,水里是“三花五罗”的各种淡水鱼类,山中到处是蘑菇、猴头、松茸等山珍。
满山红叶的时候,你就看吧,背着背筐的,拎着水桶的,成双结对,三五成群,嘻嘻哈哈地笑着,徜徉在密林里。
过了立秋,经历了几场风雨,山里的蘑菇妖艳起来,红的,紫的,白的,黄的,各种各样的颜色和姿态,榛蘑、油蘑、花脸、灵芝蘑,满是的。
北大荒人喜欢榛蘑,东北名菜小鸡炖蘑菇的最佳辅料,口感湿滑,入嘴山香,不论是鲜品还是干品,总有一股浓浓的大山味道在里面。
榛蘑好吃,和东北的家鸡炖在一起,浓香四溢的时候,就会招来食客,觥筹交错了相聚时光,从秋到冬,从北到南,和猪肉炖粉条一样,造就了东北的饮食文化品牌,只要是东北菜馆,必有这道大菜。
榛蘑的另一个好处是养胃,据《本草纲目》里讲,榛蘑具有驱邪扶正,健胃养脾的功效,常食不得胃病。
人们喜欢榛蘑原因很多,除了好吃,关键是多,人说物以稀为贵,可在榛蘑的采摘上,却成了悖论,多也贵重呢。在山里游走寻觅,黑魆魆的柞树林下,总有多年前的老树根,经过数年的腐朽,便化为了蘑菇的神奇,一墩墩、一簇簇、一圈圈,只要遇到窝子,坐在地上随便捡,半个小时一大筐不成问题。
采山的人一大早进山,互相撵趟儿,你早我比你还早,露水湿透鞋袜裤腿,收获的是满满的开心与满足。
采山不仅仅是为了收入,大多是为了娱乐,不到山里的人绝不会理解大山的妙处,那种清澈的风,沁人心脾的爽,那种洁净的气,从头到脚的清凉,有人说大山是天然的氧吧,一点不为过的。
油蘑的口感不亚于榛蘑,可是,油光光的小脑袋上沾满了树叶,一大片一大片的,喜欢它的老东北,对它的迷恋是抹不去的记忆,虽然费点事,每年也要采摘一些回去,用针线穿了挂在屋檐下风干,随后包裹了邮寄到远方。
一场秋雨一场寒,猴头菇是喜欢的,昼夜温差使得它一夜就能长成拳头大小,白白的,软软的,毛茸茸,形象而神似。猴头长在柞树的伤口里,不知道是谁是谁的依附,相互为伴,互相成长。
最近这几年,松茸多起来,营养价值之高,经济价值表现在一斤要卖到一百多元。蘑菇好吃,猴头燕窝鲨鱼翅,山珍排在前面呢。蘑菇好看,姹紫嫣红的招摇,阳光下的菇伞,撑起一个天然的天。
(作者系北大荒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八五九分公司员工 李明达)
